案例分享

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：明明符合出口退税条件，税务局却以“发票有疑点”为由，一拖再拖，迟迟不退？更糟的是，这一“暂停”就是好几年，企业资金被占用，经营压力山大。

今天我们要讲的这个真实案例，就发生在山东一家农产品加工出口企业身上。他们申请4万多元的出口退税，却被税务机关以“涉嫌虚开发票”为由暂停办理。企业不服，一路打官司打到省高院，最终法院判决：“暂停”不能变“不退”！税务机关必须限期作出明确决定。

这起案件不仅为中小企业维权提供了重要参考，也明确了税务机关在“暂停退税”后的法定职责边界。

为保护当事人隐私，本文已将企业名称化名为“某宁公司”，人物姓名也作化名处理。

一、事情是这样发生的

某宁公司是一家从事谷物代用茶生产加工的企业，2010年开始做出口贸易。按照国家政策，出口货物可以申请退还增值税，于是公司从2010年6月起，向章丘市国税局申报出口退税。

2012年初，税务局先退了34万多元，但剩下42,843.84元却卡住了。理由是：公司提供的33张农产品收购发票中，出售人“杨某兰”“张某铨”被查出“否认与公司有过交易”，怀疑虚开发票。

某宁公司急了：我们确实买了大麦，也有完整的物流、报关、收汇记录，怎么就因为两个人“改口”就不给退税？

公司先是申请行政复议，复议期间双方还签了和解协议——税务局承诺“尽快调查并反馈结果”，公司则撤回复议。可没想到，这一“调查”就没了下文。

更让企业意外的是，税务局竟把案子移交给公安局。但公安机关调查后，于2012年7月出具《不予立案说明》，明确表示：“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某宁公司虚开发票”。

既然公安都不立案，为什么退税还不给？某宁公司一怒之下，将税务局告上法庭，要求立即退还4.28万元税款及利息。

二、一审、二审败诉，再审迎来转机

一审、二审法院都驳回了某宁公司的诉求，认为税务局“暂停退税”合理。但公司坚持申诉，最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启动再审。

再审法院一针见血指出：

税务机关有权因“业务真实性存疑”而暂停退税，但“暂停”不是“终结”！
尤其是在公安机关已明确“不予立案”的情况下，税务局仍有义务依法“落实和处理”，并在合理期限内作出是否退税的最终决定。

李荣维律师分析：这个判决非常关键！它划清了“程序性暂停”和“实质性拒绝”的界限。税务机关不能以“正在调查”为借口，无限期搁置企业合法退税申请，否则就构成不履行法定职责。

最终，省高院撤销原判，责令章丘市国税局在60日内对某宁公司的退税申请作出明确处理决定。

三、后续：退税还是没退成？为什么？

很多人以为，赢了官司就能拿回钱。但现实往往更复杂。

税务局在收到法院判决后，重新作出《税务处理决定书》，认定：那33张发票不得抵扣进项税额，因此不予退税。某宁公司再次复议、诉讼，最终法院维持了税务局的决定。

李荣维律师认为：这说明，司法救济能推动程序正义，但不能自动保证实体胜诉。企业要想真正拿回退税，关键还是要确保交易链条完整、证据充分——包括合同、付款凭证、物流单据、农户身份信息、过磅单、银行流水等。

本案中，虽然公安未认定虚开，但法院和税务机关仍认为发票所载交易缺乏足够佐证，特别是关键卖方“翻供”后，企业未能提供更强有力的反证。

四、给出口企业的三大提醒

1. “暂停退税”不是小事，要及时跟进
   一旦被暂停，务必主动配合调查，同时保留所有交易证据。不要以为“反正没违法”就高枕无忧。

2. 农产品收购发票风险高，务必规范操作
   农产品收购常涉及个人农户，容易出现“人证不符”“无法联系”等问题。建议：

• 使用实名制收购；

• 留存身份证复印件、签字按手印的收据；

• 通过银行转账支付，避免现金交易。

3. “暂停”不能变“永久不退”，你有权要求明确答复
   李荣维律师提醒：如果税务机关长期以“正在核查”为由不退也不拒，你可以：

• 书面催告；

• 申请行政复议；

• 提起行政诉讼，要求其履行法定职责。

正如本案所示，司法是纳税人维权的重要武器。

五、结语

“某宁公司案”告诉我们：税务争议不仅是“对错”问题，更是“程序”与“效率”问题。税务机关有权审慎核查，但也必须在合理期限内给出明确结论，不能让企业“悬在半空”。

如果你的企业正面临出口退税被拒、发票被质疑、进项税被转出等困境，切勿被动等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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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本文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（2014）鲁行再终字第4号判决改编，仅用于普法宣传，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