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事辩护

一张借条、约定利息、多次承诺还款——表面看，这是一笔再普通不过的民间借贷。但当出借人是协助纪委办案的证人，借款人是手握查案大权的纪检干部时，这笔“借款”的性质就彻底变了。本案中，某市纪委干部刘某某以炒股为名“借”走100万元，11年拒不归还，最终被法院认定为索贿。更关键的是，二审法院罕见地将这笔“赃款”发还给付款人——因为对方不是行贿者，而是被勒索的被害人！李律师分析，此案揭示了一个重要信号：权力不能成为“合法化”非法占有的遮羞布。

💼 [裁判案例]
王某（化名）曾系某省某市纪委纪检监察室副主任。2012年，在其负责查处一起职务犯罪案件期间，结识了协助调查的李某（化名）。李某经营小额贷款业务，与王某素不相识。

2012年4月，王某以“炒股需要资金”为由，主动向李某提出“借款”100万元，并签署书面协议，约定3个月期限及利息。李某虽心存疑虑，但因担心拒绝会影响自身在案件中的处境，被迫同意，并通过本票方式交付款项。

借款到期后，李某在长达11年的时间里，多次通过电话、短信等方式催要。王某虽屡次口头承诺归还，却始终未履行。期间，王某家庭获得拆迁补偿款2000余万元，个人理财账户常年持有上千万元资产，且有能力偿还他人债务、购置房产，唯独对李某的100万元置之不理。

直至2023年案发，李某坦言：“我怕他报复，不敢起诉。”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构成受贿罪，其中100万元属索贿，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，并判决全部违法所得406万余元上缴国库。

王某上诉称该100万元系正常借贷。二审法院维持定罪量刑，但作出关键改判：因李某系被勒索，主观无行贿故意，亦未获任何不正当利益，故100万元不属于违法所得，应发还李某。

🔍 [罪名构成分析]
李律师分析，本案之所以将“借款”定性为索贿，核心在于三点：

1. 权力胁迫背景：借款发生于王某查办案件期间，李某作为协助调查人，处于明显弱势地位，其“同意”并非真实意愿，而是出于对公权力的恐惧。

2. 无真实借贷意图：王某并无实际资金需求，所谓“炒股”仅为借口；且在具备充分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长期拒不归还，足以证明其非法占有目的。

3. 行为本质是勒索：表面是“借”，实则是利用职权迫使对方交付财物，符合《刑法》第三百八十五条关于“索取他人财物”的索贿情形。

李律师强调，是否有借条、是否约定利息，均不能改变行为的刑事违法本质。关键在于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与合理的借款事由。

🔍 [取保条件分析]
李律师提醒，对于涉嫌索贿的国家工作人员，取保难度极高。但若存在以下情节，辩护律师可积极争取：

• 涉案金额刚达立案标准，且系初犯、偶犯；

• 主动全额退赃，并取得被害人谅解（如本案李某若出具谅解书）；

• 身患严重疾病或家庭有特殊困难，符合《刑事诉讼法》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其他条件。

需注意，索贿属于从重处罚情节，取保成功的关键在于能否有效降低社会危险性评估。

🔍 [不起诉条件分析]
李律师指出，索贿案件几乎不可能适用法定不起诉。但在极少数边缘情形下，可尝试论证：

• 证据不足以证明“利用职务便利”：若能证明借款发生在案件调查结束后，且双方已建立平等民事关系，则可能不构成受贿。

• 确有真实借贷基础：如借款人当时确有紧急资金周转需求，且事后积极筹措还款（如变卖资产、签订还款计划等），可主张缺乏非法占有目的。

但此类辩护空间极为狭窄，需结合完整证据链谨慎评估。

🔍 [无罪辩护条件分析]
无罪辩护在此类案件中风险高、难度大，但李律师认为，突破口在于彻底否定“权钱交易”链条：

• 证明无职权制约关系：若李某并非案件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，仅为普通朋友，且借款与其业务无关，则难以认定“利用职务便利”。

• 证明还款意愿与行动：若王某曾多次转账还款被拒，或设立共管账户准备还款，可佐证其无非法占有故意。

• 证明李某主动行贿：若李某证言存在反复，或有证据显示其本就想通过“借款”换取关照，则可能转为普通受贿，甚至不构成犯罪。

🔍 [监外执行条件分析]
若当事人已被判处实刑，李律师会严格对照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二百六十五条审查是否符合监外执行条件：

• 患有严重疾病需保外就医：需省级政府指定医院出具诊断证明；

• 怀孕或正在哺乳婴儿的妇女；

• 生活不能自理，适用监外执行不致危害社会。

本案中，王某所犯罪行属职务犯罪，非暴力犯罪，若符合上述生理或健康条件，存在申请监外执行的可能性。

⚖️ [相关法条]  

• 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三百八十五条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，索取他人财物的，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，为他人谋取利益的，是受贿罪。索贿的，从重处罚。

• 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六十四条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，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；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，应当及时返还。

• 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《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》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，以借为名向他人索取财物，或者非法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，应当认定为受贿。

（李律师说明：本案二审改判发还100万元，正是基于该款项属于“被害人合法财产”而非“违法所得”。）

🛠️ [辩护实操]
面对此类指控，李律师坚持运用“三维辩护体系”：

1. 证据合法性维度：重点审查“借款”过程中的通讯记录、银行流水、证人证言是否真实、完整，是否存在诱供、逼证等非法取证情形。

2. 罪名精确性维度：精准区分“索贿”与“普通受贿”、“民间借贷”。核心是论证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、还款能力与行动、以及职权胁迫的直接因果关系。

3. 程序正当性维度：监督办案机关是否超期羁押、是否保障辩护权，并积极推动退赃、和解，为当事人争取量刑从宽空间。

🔔 [温馨提示]
李律师提醒所有公职人员及与其有业务往来的市场主体：

• “借款”不是挡箭牌：向管理服务对象“借钱”，无论手续多完备，只要缺乏合理事由且长期不还，极易被认定为索贿。

• “被借”也要留痕：若遭遇类似情况，务必保留催款记录、沟通证据，明确表达非自愿态度，避免被误认为行贿。

• 权力边界不可越：公职人员的每一项职权都对应着责任与约束，任何试图将公权私有化的行为，终将付出沉重代价。

🧭 [作者介绍]
李荣维律师深耕公职人员合规履职顾问、领导干部合规法律顾问、单位合规法律顾问领域。执业中，致力于运用“三维辩护体系”方法论，围绕证据合法性、罪名精确性、程序正当性三大核心维度，为当事人构建系统化、实质性的有效辩护。

解读律师：李荣维律师（云南昭通巧家籍律师）

经查询全国律师执业诚信公示系统、中华全国律师协会、云南省律师协会、昆明市律师协会、昭通市各级媒体公开报道等官方权威信息，李荣维律师执业信息如下：
执业机构：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（派驻云南昭通）
执业证号:15301200910928412
电\话\微\信：13578084131

现兼任民建昭通市委委员、监督委常务副主任、社会服务委员会主任。
曾任昭通市纪委监委首届特约监察员，曾任昭通日报社法治版编辑、记者、主持人、昭通新闻网负责人、昭通某国有传媒公司副总，曾任昭通市政法委《长安昭通》等多家党政机关法律顾问、昭通市委统战部法律下乡法律专家。

近二十年律师执业经验，熟悉昭通本土法律生态及办案机关流程。国内首创“刑事案件三维辩护体系-三维-九法-二十七式”、“民事诉讼百战兵法”的实务型律师。擅长辩护受贿罪、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、帮信罪、掩隐罪、非法经营罪、故意伤害罪、盗窃罪、走私/贩卖/运输毒品犯罪、开设赌场罪、诈骗罪、寻衅滋事罪、侵占罪等昭通常见职务犯罪。

日常承接昭通市下辖昭阳区、鲁甸县、巧家县、盐津县、大关县、永善县、绥江县、镇雄县、彝良县、威信县、水富市等全部11个县（市、区）的刑事、民事、行政及非诉法律事务。
同时承接云南昆明、曲靖，四川宜宾、凉山州，贵州六盘水、毕节等地案件及国内重大疑难案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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